2025年在庆州举行的亚太经合组织(APEC)会议,为我们留下的价值远不止是一场简单的国际活动。这是因为在中美冲突等外交与贸易领域的不确定性极度加剧的背景下,此次会议为各国领导人提供了面对面继续对话的机会。
虽然作为东道国的韩国并未直接调解冲突,但为利益冲突尖锐的国家提供了自然会面、开展对话的机会。这可以说展现了韩国作为国际社会中连接国家间对话与合作的“桥梁建设者”(Bridge Builder)的潜力。
这也正是我们应当从更广阔视角审视会展(MICE)产业价值与效果的原因。迄今为止,国际会议、展览及会展活动的成效评估,主要基于参与人数、住宿天数、消费额等经济层面指标。
然而,MICE的功能与效果绝不仅限于吸引游客。因为它既是连接国家、城市与企业的“关系产业”,也是政府、地方政府及民间在不同层面开展外交与交流的平台。
国际活动不仅有各国元首和部长参与,还有来自产业界、学术界、媒体界及国际组织等各领域的利益相关者。正因如此,会议场外形成的对话与信任,才能转化为企业间的交流、投资、贸易及技术合作。这正是MICE在政治与外交层面的效应向经济效益延伸的体现。
正因如此,在评估国际活动成果时,不仅要关注参与人数和消费额,还应同时考量全球网络的构建、城市与企业间的合作、后续活动的申办等长期遗产(Legacy)。为此,需要实现以下三方面的转变。
首先,应扩大地区会议局(CVB)的作用。不应仅将其视为吸引国际会议和为参会者提供支持的机构,而应将其视为将地区产业、高校和企业与国际协会、学会等团体相连接的城市外交执行组织。因为吸引国际会议可以成为将地区产业和人才与全球网络相连接的起点。
其次,在行政层面,必须摆脱将MICE视为旅游领域的惯例。只有这样,相关政策部门才能发掘半导体、环境、生物技术等各领域的国际会议。正如最近庆尚北道安东市为开展地方外交选拔了45名具备外语能力的公务员一样,公务员应当能够直接发掘并吸引其负责领域的国际会议。
第三,必须加强国家层面的战略性国际活动申办体系。不仅要申办G20(二十国集团)、APEC等活动,还要主动发掘人工智能、半导体、生物技术等未来产业领域具有影响力的活动,并建立相应的制度和支持体系,使政府、地方政府、会议局、大学和企业能够共同申办这些活动。
要将这些变化落实到实际工作中,归根结底关键在于人才。鉴于国际活动的成效不仅取决于简单的活动运营,更取决于国际网络的构建、谈判、议程设定以及后续合作,因此高校的MICE教育也必须随之调整。应将以活动策划和运营为核心的教育,扩展至国际活动招揽与谈判、城市外交、遗产创造等领域。
成功申办一场国际会议,绝非仅仅是填满会议室那么简单。这是开启与世界沟通的新渠道,也是为国家、城市和企业建立合作关系奠定基础。如今,评估MICE成效的标准也必须改变。不应仅关注“赚了多少钱”,更应追问“与谁建立了关系,以及这种关系带来了什么”。